第6章(1)(1 / 2)

云仙楼,稍早之前——

今天是香君轮值表演的日子,雷倾天早早就来到听风轩他专属的厢房,可不但时间迟了还未见到香君,连钱老板也不见人影。

如果香君睡迟了或是打扮迟了,钱老板也应该先出来安抚满座的客人才是,这让他心里有了不祥感,立刻往后厢而去。

没想到一进后厢,正迎上了钱老板,“雷家主,您来了,我这不知道招谁惹谁了,午后想容及香君吵了一架,如今一个睡得死死的,怎么叫都不理我,另一个还给我玩失踪的把戏。”

钱老板正要派人去城西小宅,她知道香君只有城西小宅可去。

雷倾天却无法像钱老板这么放心,尤其现在青楼杀手还未辑拿归案。“香君平常只要一生气,就会赌气闹失踪吗?”

“这倒不会,香君很知分寸。”

她这么说,更增添他的不祥感,“钱老板说的那个想容,是谁?”

钱老板无奈一睨,这个雷倾天眼里真的除了香君没有别人,他都算是云仙楼的常客了,居然不识得花魁想容?

“想容是楼里的花魁。”

花魁?是青楼杀手的目标,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,转而掳走香君?如果真是他所猜想的这样,那么想容或许并不是叫不醒,而是被下了迷药!

雷倾天希望只是他多想,他得亲自去看看想容,他的护卫出自紫微院,擅毒,能分辨是否中了迷药。

他扬手一弹指,一直在暗处保护他的护卫立时现身,雷倾天对着钱老板说:“带我去见想容。”

一行人来到想容的寝房,只见她的丫鬟着急地在床边哭,一见到钱老板就急奔上前,“钱老板,想容姊姊一定出事了,她就算赌气也不可能不吃饭吧!可我怎么叫她她都不醒。”

雷倾天示意护卫上前,护卫到床边仔细审视了一番,才禀报——

“她是中了迷药,迷药无毒,但会让她熟睡至少五个时辰。”

“这个迷药……”雷倾天曾让护卫去私查过官府案卷,想知道青楼杀手的手法是否有迹可循,自然也看见了案卷中所指的迷药。而他想问的,就是这迷药跟之前受害者身上的迷药是不是相同。

护卫知道雷倾天想问的,没有犹豫,点了点头。

“看来想容姑娘是遇上青楼杀手了。”这是雷倾天最担心的事,表示青楼杀手混进来了。

钱老板惊讶,抚着胸口顺了顺气,“既然想容还在,那青楼杀手就是没有得逞吧。”

“不,他怕是掳了香君了。”

“什么?”钱老板一听几乎软了身子,要不是身旁还有丫鬟扶着,怕是早已倒到地上去了。

“房里可有外人入侵的迹象?”他希望能排除是青楼杀手的可能。

“除了有几个抽屉是拉开的,看不出有外人入侵。”丫鬟回答着,因为想容不爱整理,所以她进房看见拉开的抽屉也不觉得有异。

“抽屉?”钱老板似乎想起了什么,她一个个拉开想容的抽屉,翻箱倒柜一番,“不见了!想容的珠宝首饰及所有银子、银票都不见了,想容不是遇上青楼杀手,是遇上贼了。”

“对!肯定是的,青楼杀手找的都是花魁,怎会找上了香君姊姊?”丫鬟也急忙安抚钱老板,更多的是安抚自己,虽然青楼杀手不会找上自己,但毕竟是杀人犯啊!听来吓人。

雷倾天却没那么快就下定论,他认为事情没那么单纯。

命案刚发生时,他天天都在云仙楼保护香君,直到接连而来的命案都是针对花魁,香君也以青楼杀手只掳花魁的理由拒绝了他的保护。

再加上前几天香君要他暂时别来云仙楼,他也只得依她,今天是想着香君轮值表演,总不会赶他,所以他才来,没想到……

只是青楼杀手除了只掳花魁之外,也只在午歇时掳人,他找上想容的时间合理,但为何会在刚入夜时冒险再入云仙楼掳走香君?

想容绝对是他的唯一目标,青楼杀手不可能进了青楼才问花魁是谁,所以不可能下了迷药后才发现绑错人,再说要知道想容藏宝的地方,又不整个房间翻箱倒柜,只找了特定的抽屉,定是想容自己告诉他的。

雷倾天心里有了一个猜想,他望向睡着的想容,口气阴冷的问:“想容和香君吵架是一时口角,还是积怨已久?”

“想容名为花魁,但四大金钗的名气比她响亮,的确让她很不服气,两人是有些过节……雷家主为什么这么问?”钱老板见雷倾天的眼神好似要杀了想容一般。

“怕是青楼杀手找上了想容,想容告诉他要找香君才是,所以青楼杀手只洗劫了她。而今日香君在城门外放赈,所以青楼杀手才会冒险再闯云仙楼掳走她。”

钱老板吓得手足无措,她不敢保证想容不会这么做。“这青楼里都是女人,混进一个男人,就算要假装是护院都难啊!青楼杀手是怎么混进来的?”

丫鬟也惊呼出声,“云仙楼里虽然人多,但大多是熟识的人,要不被发现,难道是插翅飞了?”

“除非……这人除了是熟人,还是女人。”如果香君同样遇上了青楼杀手,那她的房内应与想容情况一样,“香君呢?她是否也被洗劫了?”

钱老板欲言又止,“香君她、她不一样……她存不了积蓄……”

雷倾天没时间去管钱老板言语中的犹豫,总之青楼杀手是女人几乎是肯定的了,就算是熟人,一个男人在姑娘厢房附近出没也容易引起注意,但如果是女人,大概会被认为是与哪位姑娘相熟,所以串门子去了。

“有什么人可以光明正大在午歇时进入云仙楼?”雷倾天要自己冷静,漫无目的的寻人不会有结果,他要冷静分析,找出可能的嫌疑犯。

“云仙楼晚上营业,所以送菜、送米、送酒的小贩都是午歇时来的。”钱老板立刻回答。

“今天谁来了两次,而且是女人?”

钱老板对这种琐事当然不清楚,她让人立刻找人来问。

云仙楼的总管很快来到,见到这大阵仗,不知情的他吓得畏畏缩缩的,直到雷倾天一威吓,总管才好似被抓到公堂上问话的犯人般,胆颤的回话——

“送、送菜的菜贩,她说有样菜没搬上车,晚些又送了一次过来。”

“她卸货时你会在一旁看吗?”

“楼、楼里的事很多,通常都是小贩们卸好货,我才来点货。”

“她要走时,你有看到她车上是空的还是满的吗?”

“她的轮车很大,云仙楼不是最后一处,所以车上常会堆着要送去下一处的货。”

“刚入夜时来的那一次,车上也还有货?”

“是的……”总管发现他越回答雷倾天的脸色越沉,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?

“会来云仙楼是漏了一样菜没送,但第二回再来还是满车,难道每一处她都漏了吗?香君肯定被她藏在了车上。”

总管一听他的结论,吓得脸色发白,“不、不会的,那菜贩武氏也是个可怜女人,以前也是好人家的夫人,只是夫君后来被骗钱了结自己性命,她就带着孩子到轩毓城生活,前一阵子孩子才病死,她几乎要跟着孩子去了,这种苦命的女人怎么会挪了香君姑娘啊!”

雷倾天本是不耐地要打断总管的话,他急着知道香君的下落,不想听他人悲惨的故事,直到他听见了一个疑点,“她的孩子死了?多久前的事?是不是跟花魁命案发生的时间差不多?”

众人先是一楞,最后总管怯懦地说:“是……”

“知道武氏住哪里吗?”

“知道,在城外近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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